2017年1月2日 星期一

那些年,國文小老師教我的事

我一直覺得中學時代所受的國文(中文)教育完全可以濃縮成三個字曰:「也.可.以 」

那其實是我給國二(?)的國文老師所起的外號。


彼時身在天龍國中的天龍國中,週週少不了各色大小考試,考完試後由國文小老師對答案,再由國文老師來為我們解釋那些容易混淯的題目。

雖然曉得在那樣的體制下,唯有照著標準答案才有得高分的可能,但有時候---好吧很多時候--- 解答本或考古題的答案實在令人無法苟同,不知天高地厚的屁孩我不得不表示異議。

薑不愧是老的辣,老師總是能夠根據解答講出一番道理,但問題或許就在於他實在太老辣了,以致於發生過好幾次,當坐我旁邊的國文小老師根本不小心(?)報錯答案時,我會好整以暇地等老師給出一個圓滿的解釋之後,再舉手說:「可是,解答好像寫的是B,剛剛報錯了嘿!」

這時教室會沉默大約三秒,直到老師面不改色地說: 「也.可.以!」然後繼續檢討考卷下去。

大約在同一個時期,我讀到大物理學家R.P. Feynman 的自傳,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某些有關知識論的話,像是「背誦事物的名字,不是真正的知識」以及「(關於拼字)這根本無關緊要,一個字要怎麼拼不過是人為的決定,那並不會改變任何來自自然的東西」。

我漸漸曉得,這世界上的知識,或者勉強被稱為知識的產物,可以分為兩種,

一種,只要你能找到一例是錯的,你就不能說他對;
又稱「一例一休」,「一例」,只要有一個反例,「一休」,全體、馬上休矣。

另一種,只要你能找到一例是對的,就不能說他錯; 
換句話說,正是「字字冉冉」,表示無論何種用辭與說法,只要存在,便無法被徹底否定其生機。


所以,就讓我們自自冉冉,歡喜迎春吧,至於那些國文大師或"大"小老師,他們無論說什麼,其實只要回他們三個字: 也.可.以

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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