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23日 星期六

美雞料理,紐約 Le Coq Rico (中)

這一餐延過三四次,訂位毫無困難,看來即使貴為法國米其林三星級大廚,Antoine Westermann 在紐約(美國)的名氣還是有限。而直到今天(4/22/2016),我還沒看到主要媒體刊登 Le Coq Rico 的評論。

所以我們剛被帶到位子上時,那位看似餐廳經理的先生第一個問題就是:您是從哪裡知道我們這間餐廳的呢?


這位操著法語發音的老兄從一進門就開始招呼我們,確認我們的訂位後,他說:「讓我帶你們到"the chef's side"」,這語法令我相信他的法文腔不是裝的(信不信由你,我真的在餐廳遇過裝著法文腔的美國侍者,最後因為無法回答我們有關一道菜的疑問而承認自己一句法文都不會,我猜她晚上其實是百老匯的小咖演員吧),眼看位子竟在開放式廚房前的吧台,我心裡其實有點失望,餐廳位子明明還很多,看起來也很舒服,而 W 看到那烤雞的熊熊烈火更是臉色大變,那熱氣將令她已然啟動的季節性過敏加劇。

但就在下一刻,我發現自己體內熱血之膨湃凶湧,竟是不亞於她那處於激發態的免疫系統 --- 出身阿爾薩斯,曾將史特拉斯堡的 Le Buerehiesel 帶上米其林三星巔峰,九零年代與Alain Ducasse、Bernard Loisau、Guy Savoy、Michel Bras 齊名的大廚 Antoine Westermann,此刻就在我面前,一臉愛憐橫溢地撫摸著雞屁股!

在這餐飲變成時尚,料理人成為偶像的時代,chef 一辭背後的意義演變地既貴重顯赫又廉價虛浮,或許正因為這樣,能夠看到那屬於舊時代的頂尖人物,才令我心情如此激動吧。

2007年, Antoine Westermann 將 Le Buerehiesel 交給兒子Eric Westermann (據說裡面有卦…總之這餐廳現在只有一星),來到巴黎專心經營他2003年在聖母院附近開的  Mon Viel Ami,這是一間以蔬菜為主角---菜單上的品項會先列出蔬菜,然後才是肉類或海鮮,像 Légumes printaniers en fricassée, épaule d'agneau confite ----的小館子。

以時間點來看這正是 Bistronomique 運動的前期,雖然以資歷和輩份而言,AW通常不會被當成這個運動的旗手,但直到今天,Mon viel Ami 依舊是談論巴黎 Bistro 時無法被忽視的要角[1]。

坐定之後我回答那位經理:「哦,我曾有幸吃過主廚在巴黎的bistro,超愛,所以看到新聞說他要來到這裡開店,就一直非常期待,今天終於能來吃了!」此時距離餐廳開幕應該還不到三個禮拜,經理顯得很開心,再問:「真的嗎,你吃哪一間,Drouant 還是…」

Drouant 是AW 繼Mon Viel Ami 之後買下的老餐廳,歷年來,法國文學界盛事龔固爾獎頒獎典裡就在這裡舉行[2]。

「哦,是Mon Viel Ami ,與一位老朋友一起吃的。」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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