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21日 星期三

星期2晚上去 Ten Tables 吃 wine dinner 的 10 個理由

理由1,飯友珍(妮佛)姑說:「敝公司與台灣的 conference call 終於改成隔週一次,所以這週二晚上終於可以去吃Ten Tables 或 TW food 的wine dinner 了

理由2,兩家餐廳都固定選在週二辦 wine dinner 固然可能只是巧合,但如果不是呢?

這樣一想,對餐廳來說,週一應酬攤,週五夜狂歡,週三小週末,六日闔家歡,連週四都可能因為接近週末,大家得把握最後一個用來交際的晚餐時段搶訂,只剩週二獨憔悴,當然就得辦些比較能吸引人的優惠,讓願意喬出時間的人撿便宜



理由3,怎麼個吸引人法呢,wine dinner 的菜單含四道菜,配四杯不同酒,總.共.只.要.45元!酒等於是用送的 (上述兩家餐廳平常的 prix fix 就大約40~50 元了,單杯酒也都是一杯10元起跳)



理由4,4杯不一樣的酒,既能搭配各種菜肴,也不會對荷包與肝臟造成過大負擔 --- 兩個人開四瓶不同的酒,吃完車就甭開了。

理由5,既然是Wine dinner,自重的餐廳自會在搭配上下功夫。客人不必煩惱該怎麼搭配,還可以從中揣模餐廳侍酒的邏輯

理由6,wine dinner 都有一定主題,遊戲的樂趣來自規則嘛。

像這一晚是布根地,我當然不想錯過,接下來還會有:

May 20 : Indian food wine dinner (要不是太密集, 我還真想去看看葡萄酒怎麼配印度菜)
May 27 : Special guest Mike Dupuy, owner of Streetcar in JP, is picking & pairing wines with us !!  (沒興趣)
June 3 : Riesling Dinner (如果全是紐約Fingerlake來的就更有意思了)
June 10 : Italy (這範圍也太大了,有點犯規)
June 24 : Gamay all the way !  (去去去!)

理由7,如果是一家有熱情的餐廳,Wine dinner 就是侍酒師分享他深厚酒知識的好機會,要說是炫耀也可以。總之呢,選的酒多半不會是酒單上平常有的,正好提供消費大眾一個跨出既有飲酒框架的機會。

例如用來配水煮鱒魚冷盤的是2012 Marc Morey 的 Aligote。 這種葡萄常扮演輔助的角色,不然就是拿來做成 Kir 這類開胃酒,在(美國)餐廳很少看到人們開一瓶來佐餐,這支酒味道乾淨不複雜,酸味纖細,與鱒魚口感相稱,和配著魚吃的 gribiche 醬--一種容貌比較清晰的塔塔醬---也合得來,可惜溫度不夠低,還有,負責我們這桌侍酒的小妞完全沒有解釋酒的特色,菜名也是報完就閃人,很不及格。



理由8,雖然大家說氣泡酒百搭,但我一向習慣拿來當開胃飲料,吃到一半若還要喝點別的,從來不會想點,或許心底隱隱覺得香檳太嬌貴,吃、喝了別的東西再沾唇對不起她。可是氣泡酒也不是只有貴參參的香檳啊,這晚第二道菜的溫沙拉配的 cremant 大概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支,因為從來沒喝過,顛覆了我的刻板印象與習性。



這是一支 blanc de blancs、100% 採生物動力法種植的 chardonnay 葡萄釀的布根地氣泡酒(crémant),身型沒那麼都會時尚,骨感欠奉但不乏骨氣,圓潤端方,不是那種對腰圍或體脂斤斤計較的假掰女。更不屑賣弄那其實不怎麼樣的英語(會話),天生 crémant 就打算讓人誤以為是 champagne,也從不追求短期進修留洋過水鍍金那一套廉價遊戲 --- Domaine Tripoz 的酒的一大特色就是從種植、採收、榨酒、一度與二度醱酵、轉瓶與包裝全都在自家土地進行,不假市面上盛行的代工業之手(據說這年頭很多中價位 cremant 的二度醱酵與裝瓶都外包,酒廠只負責榨葡萄汁這樣),是一款充滿在地精神,未曾遭受一天微調課綱玷汙的氣泡酒。

理由9,Wine dinner 既然有限定主題,自然要找一些比較有主題特色的食材才有感覺,這也是(至少在美國)吃wine dinner的好處之一。要知道美國人飲食習慣極保守,對食材多樣性的承受度不高,哪怕在紐約,一個懂得吃烤鮭魚下巴,牛腸火鍋,燉豬頭肉,臭豆腐或者全套燒鳥的人,都可以稱得上敢吃懂吃了。

這次主菜出的是雪松燉白兔,法蘭西鄉村風情稱不上十足十,但意思有到還是值得嘉許。珍姑在吃之前問我免肉吃起來像什麼,我說像雞肉,這道味道淡雅的肉類主菜配的是Haute Cote de Nuits,入口一種抽象的清涼感---這是近來我在佐餐紅酒裡格外重視的,重要的不是溫度的絕對值--- 但又帶點菇類與土地的氣息,再配上這兔肉,套句遠赴中國跑龍套的綜藝大哥的說法:「有接到地氣!」

珍姑吃完問:「的確有像雞肉…這真的是兔肉嗎?」

我決定說服自己他就是。

理由10,古人有云:「明君易得,飯友難尋」。找人去吃飯,常遇到的情形往往是愛吃的不懂菜,懂菜的愛膨風,謙遜的話太少,話多的不投機,投機的多忌口,不忌口的食量差,大食的不好飲,貪杯的嘴不牢,嘴嚴的易過敏,而就算是不過敏的人,也多多少少會偏食…像我這位朋友就不太吃 cheese,點菜的時候常得避免,但這一餐內容全是主廚決定的,而且還是在配酒的政治正確這面大旗之下,因此溫沙拉裡的藍紋乳酪,還有最後一道菜的 Epoisses ,她都只能欣然接受,何況配上最後的 Pinot Noir-Gamay 之後,「這乳酪吃起來就像甜點呀!」她說。

但只有乳酪盤而沒有堂堂正正的甜點,哪怕加上配乳酪吃的蒜味薯片與黑松露果凍泥,對我來說這樣的"甜度",我根本連胰島素都懶得為他分泌。



十項湊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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