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25日 星期一

【沾(淚)光文】π of Life


你哭了嗎?我當然哭,為什麼不呢?

想到今天晚上有奧斯卡頒獎轉播,在實驗室的我心情不免浮躁。好多次點開預約儀器的網頁,想把既定的工作推遲到明天,終究還是忍住了。

換作是李安,我相信他也會這樣子選擇。

結 果從下午四點開始,每一個整點都是一次天人交戰。晚上十點半,終於做完lithography,把樣品放回乾燥箱又再度拿出來,生怕隔了一夜再 develop (顯影)對結果會有不好的影響,就這樣,踏出大廳時已經十一點,中午進門時地面濕漉漉,此刻已經白茫茫。球鞋易滑,好不容易踉蹌回到車上,無暇暖車但仍叮 囑自己,深夜裡,大雪中,而且還沿著河岸,千萬得小心慢慢地開,可油門仍不時踩重了些,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究竟頒完了沒?停完車經過別人家窗前,看到電視 上李察吉爾在頒不知什麼獎?

好在一切圓滿,雖然是在廚房弄晚餐(是的)到一半聽到"Ang Lee"我才衝到電視機前的。等到致辭快結束才赫然發現自己聽不懂他在台上用英文講了什麼,唯有最後的「謝謝」。

這 時候我不想要聽到什麼「動不動就說台灣之光很愚蠢」、「沒有好萊塢李安不會有今天」、「台灣人島民心態逢光必沾」這類連犬儒都不配的酸話---眼角的淚光 不會騙人(哦,是嗎),如果我不是台灣人,如果李安不也來自台灣,如果換作是史匹伯、班愛弗列克或者張藝謀得獎,我再怎麼是個愛哭鬼(我的確是),反應也絕不是這副德性。

決定今晚為此浮一大紅,乾掉這瓶 "A to Z" 的 Pinot Noir ,還有,週末去紐約時,要到李安在法拉盛常去的腳底按摩店,間接握握他的腳,多沾一點光。

有些東西就是這麼絕對,好比說像圓週率。


*後記:

下午還在實驗室的時候,也就是頒獎之前,看到台灣蘋果的這則新聞 ,裡面有一段

"他昨擔任最佳外語片座談會引言人,笑談當年「很窮酸」,頒獎典禮供應自助餐,邊吃邊感覺很幸福。"

讓我在電腦螢幕前莫名感動了好一陣,怎麼說呢,總之那感覺非常的李安。和孔丘說「吾少也賤,故多能鄙事」比較起來,兩者的態度、神情、心境好像很不一樣。但我說不出為什麼,或許只是我這麼想而已罷。




雖然趕著回家看李安,但雪景實在太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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