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18日 星期日

Mumble Jumble Bumble and Bumbler (是的,這是關於經濟學人那篇評論的)

前天早上起來MSN上一堆閃閃發亮的message。

隨便點開一個,都是 The Economist 那篇「笨蛋馬英九」的評論(原文聯結)。說實在話,內容沒有什麼大家不曉得的,啊啊,那是在high什麼?我唯一略感挫折的是,自己沒見過 "bumbler" 這個關鍵字。

是British English嗎? 矇矇矓矓間不禁擔心接下來是不是連經濟學人也要被旺中買走了,後來想到人家還有梅鐸呀。嗯嗯,回去睡回籠覺。



到了實驗室,我經過J的辦公室,他是到到地地的美國人,我馬上問他「Bumbler這個字是什麼意思?你們常用嗎?」

"Well, it's someone like an idiot or something, it's more a British word. Why? Did someone call you that?" (呃,大概就是說一個像白痴之類的人吧,這比較是英式英文的用字,怎麼了?你被人這樣講嗎?)

"No, never mind, thanks." (沒,沒事了,謝啦)

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就不用解釋了。到了辦公室,我問泰國人T,他高中的最後一年來美國念,大學是 Cornell ,他的英文是我們這亞洲學生裡最好的。我倒是有告訴他問這個字的理由,畢竟和泰國比起來,我們還了至少50步。不過他也沒聽過這字,於是我們一起查了網路字典: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The Free Dictionary 網站上的解釋,他沒有直接講Bumbler這個字,倒是給了Bumble這個動辭的定義

bum·ble 
v. bum·bled, bum·bling, bum·bles
v.intr.
1. To speak in a faltering manner.
2. To move, act, or proceed clumsily. See Synonyms at blunder.

這畢竟不是什麼權威字典,所以又查了免費字典裡我們最信賴的 

韋式字典網

Bumbler noun

someone who bungles an effort bumbler
to do anything right>
Related Words incompetent, muddler
Near Antonyms ace, adept, crackerjack (also crackajack), expert, maestro, master, virtuoso, wizard
而他對動辭型Bumble的解釋是用一個動辭" blunder" 來定義(這哪招?),所以我又點了blunder

Definition of BLUNDER


intransitive verb 

1: to move unsteadily or confusedly
2: to make a mistake through stupidity, ignorance, or carelessness
transitive verb
1: to utter stupidly, confusedly, or thoughtlessly
2: to make a stupid, careless, or thoughtless mistake in


以上是美國辭典,我們大致上可以說,從bumble這僤動辭來看,bumbler 指的就是一個舉止笨拙(clumsy),言不及義,做什麼錯什麼的人。至於 J 說的idiot,我想大家都同意可以翻成白痴無誤,但bumbler還不至於到這種地步,而且那太接近人身攻擊,流於情緒化,不是 The Economist 的文風。

那如果你看英文的辭典,又怎麼解釋 bumble 這個字呢?

我不是字典狂,從高中開始用字典到現在就只用朗文的Active learner dictionary還有A.S. Hornby 編的Oxford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 (一個我高中時代實在不敢恭維,還沒收掉我一本射雕英雄傳的英文老師推薦的,但這真是一本很棒的字典),剛好都是英國來的:

不過這兩本紙本字典雖然都很棒,但出版社網站上的資源少得可以,例如郎文只說

bum‧ble [intransitive]
1 also bumble on to speak in a confused way so that no one can understand you:
What was Karl bumbling on about?
2 also bumble around to move in an unsteady way

Definition of bumble
verb
1 [no object, with adverbial of direction] move or act in an awkward or confused manner:
they bumbled around the house
2 [no object] speak in a confused or indistinct way:
the succeeding speakers bumbled

所以英國字典的解釋比較像是指一個根本不曉得自已在幹什麼,或者做起事來瞻前顧後,進退失據的傢伙。而且在外人看來更是如丈二金剛。

到這裡其實就可以感覺到The Economist真的很有兩下字,從上面這些直接與間接的描述,你能說用bumbler這個字用的不精準嗎?我看就算有沒有100% ---這連莎士比亞或 Samuel Johnson 也辦不到---也不會大過發現者號在火星上降落點與程式設定之間的誤差。

想起有一次向老闆帕布羅請教如何加強英文能力,尤其寫作這一方面,我特別想知道他的心得,因為雖然他的母語是西班牙文,他的英文寫作能力卻是好的令人稱奇,無論是日常簡單的email或者發表的文章都有非常高的水準(我指的可不是和同樣理工背景的人作比較這樣沒意義的標準,而是指在所有所謂 well educated people之間) ,是非常道地準確的英文,但那是一種帶有口音的道地,神似但未必形似,就好比日本人做的法國菜,或像奧瑞崗的釀的黑皮諾之於波根地,是的,我最近迷上這裡的酒,雖說比起傳統波根地紅酒他多半顯得比較圓熟,尤其在年輕時單寧不那麼頭角崢嶸,但黑皮諾最迷人的優雅風情,不但被完整保留,而且別有一番韻味,哦,扯遠了。

帕布羅問我都會看什麼加強自己的英文,我說是沒有什麼系統地看,不過如果有意識要增加英文時,我會看紐約時報或紐約客,偶爾買點時代雜誌來看。」「我的建議是,看The Economist,這才是高水準的英文,你說的那些拿來休閒娛樂是可以,但那對於提升你的英文水準不會有多大作用 」我目瞪口呆,但他繼續說「Times 那種文章隨便怎麼看都不應該有什麼困難,至於 The Economist,就得"read with some effort"了」我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完全正確。

"read with some effort" 這話我到今天都還象深刻。至於經濟學人在財經法政新聞專業人士之間口碑,就不必我多提了。朋友跟我說有人在台灣網站上大罵這雜誌,還跑去該雜誌底下留言抨擊該雜誌水準不足,質疑這份「不入流的英國八卦雜誌」的素質…這就不是bumbler 這樣輕微的字眼足以形容的。另外還有政府高官受訪說那只是偏頗的個人意見,不然就是要爆什麼地指出撰寫該篇文章的記者根沒有署名,令人懷疑別有用心我只能搖頭嘆氣,The Economist的文章,除非是外稿或者特定專欄,不一向是統一以刊物的名義發文的呀。
 
至於說 bumbler 翻成「笨蛋」究竟是不是妥當,坦白說,爭論這個實在沒有意義---結果我寫了這麼長的廢文就是為了顯示他多沒意義---只是那的確反應出國家領導的人性格帶給國民識見的影響,果是繫乎一二人心之所向。

何況對於一個「舉止笨拙,言不及義,什麼都做不好,而且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或做什麼的人」,你坦白告訴我,對他最直接的稱呼是什麼?

笨蛋、笨拙的人、老是出包的傢伙、無能之輩、駑馬、蠢材、阿呆、傻B、憨仔,怎麼樣翻譯這個 bumbler 其實都可以不是?

最後,如果你想知道一般人對bumbler這個字的第一印象,除了前面J 在第一時間的回答,這裡再補上 Urban Dictionary 對 bumbler 的定義好了

bumbler:
"A clumsy idiot who happens to be funny looking too."

看了這麼多,我其實只有一個感想,以後教育部訂定翻譯標準,不妨直接用「馬英九」三個字當定義,能把他變成一部英明睿智的「活字典」---我們怎麼忘得了他吹的喇叭呢---做到最起碼的資源回收,也算是對得起含淚投票的選民了。









16 則留言:

Nana 提到...

同意the economist 要”read with some effort“
但是有時候需要effort是因為實在有點無聊.....=p

becco 提到...

嗯嗯,我從來沒有把他看完的野心,挑有趣的看而已。

文文 提到...

我只知道 Bumblebee

becco 提到...

我們的總統有bumblebee那麼強就好了…

匿名 提到...

the british have a very dry sense of humor. i'd take both nouns from the two subject lines and form a juxtoposition -- heart-throb bumbler... like an expectation to a "jumbo shrimp"...

WL 提到...

M-W就是那個調調,
永遠用更難/冷僻(精確?)的字去定義
讓學習新字者 必須去查更多單字
最後對字的掌握還是在五里霧中.....

在折磨英語學習者路上
竊以為M-W跟ETS是partners in crime啊~

匿名 提到...

bumbler 是「馬囧」的英譯

PC12 提到...

http://news.chinatimes.com/focus/501012339/132012112000669.html

很想看英文的原文回信為何
但若這次的「中文翻譯無誤」,這封回信給我一種看扁人看不懂英文所以強詞奪理的fu

becco 提到...

坦白說,看不看原信有差嗎?

編輯的回答也不意外,人家有人家的立場或考量。但反正字典的解釋都在那,除非他們用的是特殊的海內孤本。

我寫這個不是為了証明或反駁最初台媒的翻譯有沒有誤,只是把我能找到的解釋都放上來,各人心中各有一把尺,大家自行判斷吧。

何況…"就算"之前的媒體翻錯了,我們又怎麼知道現在這封信就會翻"對"呢?畢竟是中央社與中出時報啊啊啊!

becco 提到...

再多嘴一下,說真的啦,如果,你在公開場合,for the record,形容一個有地位的公眾人物溫吞、笨拙、舉棋不定,請問你心裡真正想的是什麼?

就像吳伯雄說大家不要一直罵馬總統,「就算再聰明的學生,一直罵也是會變笨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如果你read between the line,
他的意思對在我看來比較像是

1. 就算他現在的確是笨好了,但也不見得是他的錯,是罵他的人的錯,馬媽媽當初生他的時候,他可不像現在這樣笨

2. 連聰明的人被罵都會變笨了,何況是本來就不聰明的?你們還一直罵!

3. 我沒有說他笨哦!

我會這樣猜,是想到他之前在那裡說「的確有人認為馬總統用人限於小圈圈,但我個人是不信啦 bla bla bla」奸詐得太直白了唄

文文 提到...

政治辭令的言外之意
往往是最耐人尋味的 XD

becco 提到...

大家學問都好深喔:

余光中:Bumbler指「大巧若拙」

【聯合晚報╱記者林保光、陳志平/高雄、台北報導】

總統馬英九今天到高雄拜訪詩人余光中、范我存夫婦,余光中向總統提出,最近很多人討論「Bumbler」這個字,他認為如同是老子「大巧若拙」的意思,是媒體翻譯有問題。
日前「經濟學人」以「Bumbler」評論馬總統的政治風格,被媒體翻譯為「笨蛋」,引發討論。但余光中今天對馬總統說,「其實Bumbler就是『拙』字。」「拙」表示踏實、負責任、不輕舉妄動,在中國文學中,也如同大智若愚、愚公移山。他還說,「是媒體翻譯有問題」,讓在場人大笑。

馬總統也表示,經濟學人亞洲主編也寫信給我國駐英代表處,說明沒那個意思。他指出,從小父親就以曾國藩的「尚誠尚拙」生活哲學,以「以天下之至誠,勝天下之至偽;為天下之至拙,勝天下之至巧」來告誡他,所以他不會介意,認為身為國家元首,大家有意見是正常的。 (以下略,原文在此 http://www.udn.com/2012/11/23/NEWS/NATIONAL/NAT1/7518959.shtml )

LPeterC 提到...

訂過十數年的 Economist. 只能說, 他的文章正是標準的英式 bumbling.

學一般的英文, 個人偏好 Forbes. 不會像其他雜誌那樣假正經. 文筆也有蠻高的水準.

becco 提到...

Hi LPeterC

謝啦,有機會再翻翻Forbes,或者弄個app來玩玩。

我是覺得 Economist還頗有趣,沒事的時看看不錯。 倒不覺得有什麼bumbling之處,反正這些東西只是茶餘飯後或搭車時打發時間用的,並不是什麼真正有系統的學習。

LPeterC 提到...

Economist 喜歡賣弄艱澀的英文. 像似表示它的貴族血統. 不過, 它的確提供了美國雜誌所缺乏的國際觀. 所以去美國時, 有機會我喜歡看半島電視或 RTV.

becco 提到...

是不是"賣弄"我不敢講,畢竟我本來就識字不多,但至少像bumbler這當初搞得我一頭霧水的字,不得不承認他們用的精準,畢竟,總不好用 idiot之類的 字眼吧,那畢竟會顯得有點超過。

我的心得是,哪怕會有許多以前沒學過的字,但Economist的文章有一個特別吸引我之處是,就算會有不識得的字,他們的句法、結構讓人看完之後還是很容易掌握作者要表達的意思,如果沒有不識的字自然一目了然,就算跳過生字,還是能猜到八九不離十,對我來說這就是一種了不起的寫作能力,也是我讀這類東西最想吸收的"養份"。

相對的,有一些文章或句子,就算每一個字都識得,放在那句子裡,反覆看幾遍還是看不出所以然,或者整篇讀下來,會覺得三兩句話就可以講完的寫那麼長幹嘛?

過去這種情況下,我會歸咎到自己閱讀能力不佳,但現在我傾向於認為是寫作者的問題,說真的,這類情況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