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8月19日 星期四

消費睡08.19.2010,虛榮

(按:該睡而不睡,發而為文,是為消費睡)
圖說:一本好看的書
有件事說來頗難為情,思之又不免安慰自己那是人情之常。
大約上上週,我從新聞上聽說台灣來了兩位真正的米其林三星廚師,一個是巴黎Leoyen的主廚Le Squer,還有義大利Le Calandre的Massimiliano Alajimo。關於兩位主廚的報導與用餐心得佔了不少篇幅,還有親朋好友問我知不知道這件事,熟不熟他們的料理,值不值得去吃云云…

Ledoyen是我心裡盤算下次去巴黎想吃的的餐廳(之一),沒吃過不能多說什麼(此活動是敝社辦的,加上有大師牽線,所以很難不推薦),Squer似乎比較低調,在媒体上受關注的程度不及Massimiliano,加上Le Calandre餐會辦在台北,所以好像媒体報導還有名人、部落客試吃心得,大都集中在後者,"廚藝界的莫札特"這句考語就如"少女的酥胸"之於Macaron一樣,撲天蓋地而來。

我看著看著欣羨之餘,也不免在心裡犯嘀咕:「喂喂,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篇去Le Calandre本店採訪的文章(在詹醫師的樂友俱樂部之後),寫得雖然落落長但至少很詳盡的,你們知道嗎?」當然你也猜得出來那篇文章的作者正是不才台長小弟我,看了好幾天網路上的心得後,想參與討論的情緒固然有,但總覺得那是人家在台灣吃的東西,與你何干(事實上許多菜與當年一樣),這時再回頭重提自己多年前的舊文,似乎頗有藉機消費人家的味道,或說像被冷落的小孩,硬要做怪引起人家注意似的。

坦白說,這種心癢難耐、欲言又止的情緖都快讓我(更加嚴重地)鄙視起自己了,直到那天讀劉克襄「11元的鐵道旅行」,在「高中女生的旅行」這篇裡有這麼一段:

我好奇地過去搭訕,赫然發現都是高一女生,就讀於台中一所私立的明星學校。

「你們的父母親都同意你們出來嗎?」我好奇問道。

「我們剛考完試了。」其中兩人異口同聲,還補充道:「高二以後就不行了。」

「請問你們國中時讀過一篇文章<大樹之歌>嗎?」這篇文章是我寫的,被蒐羅在某一版本的國中國語課本裡,我因而好奇地探問,也興奮地等待著,被他們認出我是一位作家。

她們搖搖頭。

我有些失望地再問道,「有無讀過<枯木是大飯店>?這篇散文刊在國小高年級的課本裡。

但她們繼續搖頭。
我心裡嘀咕著,「奇怪,你們是地球人嗎?」

有一位很機靈,反問我,「請問你是做什麼的?」
我急忙回答,「自己是做旅遊報導的,想要了解集集線。」



「11元的鐵道旅行」是近來的床頭書,大概是為了滿足想像中的鄉愁而讀的---我明明是那種,只有一年三節才會回雲林老家並且隨著祖父母辭世而回鄉頻率遞漸的台北孩子,但不知道為什麼劉克襄筆下的小村鎮卻讓我感覺份外親近。


去年劉因為文建會的活動與其他台灣作家來北美大學校園巡回演講,我第一次親眼見到他並且聽了一場極精采、現摘現炒的演講("尋找張君雅小妹妹的家"),而所謂”文如其人”這話,真的能在一位「自然作家」身上得到印証。


重點是,如果連他都不免犯起剛才那樣的嘀咕,那麼一個既虛榮又庸俗的天秤座如我者,又有什麼好感到太過抱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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