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9日 星期五

工作中的閒聊



上午因為去受個儀器訓,錯過每月一度的培根會議,這不是討論哲學,BACON 指的是 Boston Area CarbOn Nanoscience,名字是Pablo取的。我覺得西班牙人搞笑的天份在於表情與動作生動活潑,但不是語言文字上的幽默感。

這 meeting 會在每月選一個週五舉辦,原則上是對外開放的,但來的人仍以附近學校這領域的科學家與研究人員為主,講者只限博士後研究員與學生,每個人要以個自研究的最新成果作一個四十五分鐘的演講。開講前半小時則有免費的午餐(通常是Pizza或三明治),每次兩名講者,兩講中間則是點心與咖啡時間讓大家認識、閒聊與討論問題,因為食物大多難吃,因此交流成效卓著。

今天講者之一剛好是我們的李奧納多,錯過了他的演講我真不好意思。

總之下午趕回lab的路上遇著大雪,第一次在看到車子的 VSC (Vehicle Stability Control)燈號在儀表板上亮起,有夠駭人。我回到辦公室遇著 Michele,邊拍去身上的積雪,邊聽他問:Where will you put CM (一位非常有名像是沙皇一般的教授)in 1-10 scale in terms of arrogance? (從一到十衡量自大、目中無人的程度,你會給 CM 幾分?),我說不曉得耶,大概七或八之間吧,那你呢 Michele?

12,他說。

其實不太意外,CM 這傢伙的作風我們時有所聞,據說他和 Pablo 初見面時的第一句話是 " You smell like a gay",我的天,這可是在美國,而且是自由派雲集的東岸學界,可不是什麼蒙大拿或奧瑞岡!

今天在Bacon中間 Michele 正和 CM 的研究生吉米在講話,他老兄不知從哪冒出來直接切入跟吉米講起話來,完全、一點也沒有跟Michele打招呼致意,就當他像空氣一樣。至於在演講中隨性打斷人家,問一堆尖銳問題習慣就更不用說了,說真的有時候我想到有一天要在他面前給 Bacon talk 就覺得不想唸了。

meeting之後Michele與我一起銲一個300 mk 致冷器的線,這個工作需要把32根比頭髮還細的漆包線刮去兩端的被覆後,銲到一個長約2.5公分寬約2公釐的陣列裡,可能是儀器最精細的部份,Pablo要我們在他回來前完成整台致冷器,我乍聽之時覺得有些惶恐,好在 Michele 安慰說,don't worry, I will hold you hand working through this.(放心,我會帶著你的),心裡滿感動的,他真的就像我的另一個老師。Michele 在荷蘭唸博士班的老師是大大有名的實驗家,同樣也是個出了名的渾球,所以 Michele 的實驗室訓練相當紮實,另一方面又具有歐洲物理學家特有的甚佳理論底子,這點我覺得美國訓練出來的 Ph.D 普遍不如。

我們的做法是,由Michele 拿鑷子挑出一根根的線,輕輕穩穩地擺到電極上,然後我一手持鉻鐵一手拿銲錫把這漆包線頭銲上定位,兩人交纏的情況很像婚禮上喝交杯酒的新人,還好 CM 不在場。

Michele不愧是義大利人,話有夠多,我們才銲不到一半、正漸漸順手時他便說 "This can only be done by someone who eats with chopsticks!" (這東西只有用筷子吃飯的人才做得起來呀)

身為炎黃子孫,我自然也要謙遜一番 "Not without the help from someone with the same Italian craftsmanship that creates Murano glass." (但沒有與慕拉諾玻璃系出同源的義大利工藝的幫助,我也做不出來呀)

Michele 是義大利北部 Veneto 省 Mestre 人氏,那是在威尼斯前一站。

雪停了。



1 則留言:

蟑螂妹 提到...

呵呵... 那位CM 教授和我的法國老闆還有點像。除了擺臭臉、愛吵架以外,還經常在美國人面前說美國人笨... 我每次都很納悶我的美國人師母怎麼受得了這些言論。偏偏他又喜歡到處趴趴走,所以怪名遠播,美國、歐洲我們這領域的學者都之到這個美國人口中的 "傲慢奇怪的法國佬"、法國人口中的 "被美國化的傲慢怪胎" 或是被他批評的學術界大老說的 "那個以前當法國人、現在是美國人的小毛頭"...
有趣的是,美國人和法國人都認為是對方的影響導致我老闆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