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9日 星期三

闇陰羊(I)

之前住在美國小鎮,電影只有好萊塢,一整年下來歐洲片只有一部,還不是人演的(好像台灣片名叫「企鵝寶貝」)。



來到波士頓,電影院播的東西就多了,學校密集的城市怪片總是不少,像村上在近作裡寫到的Brattle Theater就放許多比藝術還藝術的片,另外學校的視覺中心不但建築風格特殊,放映的片單也很精采(不曉得這樣是不是能吸引巴黎那位美食作家來玩玩)。

聽說金馬國際影展又要上了,有一部片的片名讓我捧腹再三,是澳洲來的變種羊小故事,對,就是那個「闇陰羊」,讓人看了只能說G.L.N.,太天才了!

看金馬影展想來彷彿是上一個世記的舊事了,啊,本來就是。記得有一次還與電磁學期中考撞期,同學們以此相脅,結果同樣熱愛表演藝術的老師竟答應同學要求去幫忙買票。聽同學說,這位哥大畢業的老師每年都要回紐約,結果去年暑假還真讓我在地鐵上遇見,他一聽我打算下車的站名想都不想便說,哦你要去吃Kat’z Deli呀。

我從小就愛吃羊肉,小學之前住石牌時巷口有一個賣炒羊肉的攤子,就是那種燈都快不行了,還用個白水桶挖空倒過來罩著,上面用紅漆寫老闆姓氏的攤子。爸爸第一次用塑膠袋買回來,裡面滿滿的沙茶、辣椒、空心菜,當然還有羊肉絲。從此我就愛上了,對羊肉特有的腥臊(這是不吃的人的講法)雖然沒特別鍾愛,但也不會排斥,而且後來發現選料夠好的店根本沒這個問題。

以前去北港拜拜都會在廟口的攤子喝上一碗當歸羊肉,興致好時再加一盤炒的。夜市賣羊肉的攤子多用日光燈,招牌上十之八九都會有一個山羊頭的圖案,還有一個畫圈的羊字。不曉得我有沒有記錯。

開始吃洋羊是國中時候,現在已經淪為笑話一個的紅利餐廳開不到一個月就被父親發現,當時生意清淡到讓人有包場的錯覺,但過了一年多便不可同日而語。創店的童老闆很愛用紐西蘭的食材,他的服務與生意手腕沒話說,料理也是我對高級西餐的啟蒙(日本料理是「中橋」,中國菜…還沒有)。我在那裡吃了小牛肉、牛頭、牛尾、鱷魚、鴕鳥和許多不知名的魚排後,偶爾也會點羊肉來吃。奇怪的是童老闆堅持羊肉一定要全熟才上,因為不像牛的寄生蟲(或微生物)不能在人体存活,羊的寄生蟲是人羊不拘的,吃了難保哪天不會變成闇陰羊。

我當時對他家的菜五体投地,哪知道法國人Rose還是美國medium rare的名堂呀,但後來再也沒聽過這說法。

父親說羊很挑食,只吃草,不會像豬吃飼料或吃噴(人也吃噴啊!),所以比較健康,真的嗎?誰知道。很可能只是他貪嘴說服自己和我們的藉口。

但我後來真的遇到一個屬羊又挑食的女生,從此大概只有去採訪時才有羊肉吃了。

(待續,我不太確定接下來要寫什麼就是了,阿不然就像數羊一樣,寫到哪算到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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