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21日 星期日

Avoid boring people while having last supper

(圖說:小明今天在NH州以神器Ricoh GR-D拍攝的紅葉,左下數上來約20%處的一個黑點是人---此樹大到可以拍克寧奶粉廣告了)


隔壁的小明都跑去鄰州拍楓葉了,這個週日的下午氣溫竟然還高的異常,我想這跟全城人熱切等待今晚紅襪隊在美聯冠軍賽被印地安人淘汰的結局脫不了干係(我承認這是自己一廂情願,文章貼出來後很可能會被狠狠嘲弄),至少這是我從助教office hour回來時心中的胡思亂想。

經過漢堡店旁那家著名書店時(詳見拙作“牛脂與書香”,還沒寫),瞥見玻璃櫥窗裡的「硬上特區(New in hardcover)」有幾本有趣的新書,其一是J.D. Watson的回憶錄兼文集“Avoid boring people”,這書前幾天在新聞裡看到曾引起爭議,好像是他在裡面提到關於不同人種智商不同的看法,這類話題在美國根本像中古(黑暗)時代的「地動說」或是「演化論」---無論與事實相不相干---是談都不能談的,大概只有到Watson這種地位與智慧的人才敢公開碰觸吧。這則新聞還令我想到之前另一個找死的傢伙叫Larry Summers,此公是哈佛大學有史以來最短命的校長,一位白種男性,顯然很不聰明(但他是科林頓第二任時的財政部長,經濟拼的很出色哩!)。

Watson不是我特別崇拜的科學家,但是我讀過最能寫的之一,那本經典之作Double Helix在動筆之初是“仿效Graham Greene的筆調”,把故事說的精采刺激、娓娓動人。我打算等他出平裝版時再看。

另位一本就更好玩了,叫My Last Supper: 50 Great Chefs and Their Final Meals (我的最後晚餐:五十位名廚暢談他們人生的最後一餐)(註),我隨便翻了一下,相當有趣,攝影師Melanie Dunea問每個廚師四個問題:你最後一餐要吃什麼?和誰吃?聽什麼音樂?誰來煮這一餐?

訪問的都是世界知名的廚師,或看似很會做菜的餐飲娛樂界人士(感謝老天,沒有Rachel Ray),因此可以想像的像松露、鵝肝、魚子醬這些自然不免被提及,像Thomas Keller、Hélène Darroze還有Gary Danko就指定要吃這些。但其實大部份廚師選的並不是這類尊貴的材料,反而家常的、一般的、撫慰人心的療癒系食物居多。

体型龐大但廚房身手靈動矯捷的義大利料理鐵人Mario Batali(Babo)說他要吃一大堆的Pasta、海鮮與蔬菜;英國人Gordon Ramsay和April Bloomfield(The Spotted Pig)要吃英式烤牛肉;傑米奧利佛要吃Spaghetti和米布丁;在Troisgros手下工作過,後來到美國開餐廳的法國廚子Laurent Tourondel(BLT系列)選的答案深得我心:Doughnut,並且特別指名要Krispy Kreme的!鑽研分子廚藝的禿頭長髮主廚Wiley Durfresne(WD-50)要吃炒蛋、起司漢堡和牛排;Jacque Pepin要吃熱狗…都不是什麼了不得的食物。

Nobu的主廚揚棄自己餐廳裡那些“不搭不契”的Fusion,選擇壽司當最後的食物,坦白說這也可能是我的答案。Eric Ripert(Le Bernardin)的海產店菜單上充斥著各種東方原素,但他的最後一餐絕對正港法國:好的麵包和波爾多紅酒。而衣索匹亞裔,從小被瑞典人家領養的Marcus Samuelsson(Aquavit)則是吃他的新認同:鮭魚gravlax。

安東尼.波登說這問題終究是和你的童年、鄉愁或你媽有關,他當主廚時就常在廚房和同事們玩這遊戲,「如果有哪個傢伙迸出什麼華麗的玩意,其他廚師一定會指著他鼻子說“嘜豪洨”啦!」嗯,不曉得他會不會跟Thomas Keller這樣說?

但有規則就有例外,El Bulli的主廚Ferran Adria就說他要吃生魚片、明蝦、蛤蜊和紫菜湯,是從京都一家料亭學來的。至於Daniel Boulud(Daniel)給的答案在我看來真不知是謙虛還是沒志氣:隨便Alain Ducasse煮什麼給他吃都好!我心想難怪你一直拿不到朝思暮想的三星哦!

走回家的路上我也想著自己的答案,無疑的壽司將會是我一生的最愛(之一),但我懷疑那時候已經沒力氣開動必要的感官來享用他們,我不想抱憾以終呀。

因此我想吃的也是小時候最愛的食物,三隻熱熱淋上醬油膏的荷包蛋,不是光潔亮麗的Sunny side up,而是用快火熱油把兩面煎到焦香微脆,而蛋黃還流動著的那種,看來有點邋遢沒錯,但那是小學前嚴重偏食的我(我知道這很難想像),每餐一定要媽媽做給我吃的東西,光吃那個就夠了。

只是到時候自然不希望再勞煩到她。





註:Ferrán Adrià, José Andrés, Dan Barber, Lidia Bastianich, Mario Batali, Rick Bayless, Michelle Bernstein, Daniel Boulud, Anthony Bourdain, Scott Conant, Gary Danko, Hélène Darroze, Alain Ducasse, Wylie Dufresne, Suzanne Goin, Gabrielle Hamilton, Fergus Henderson, Thomas Keller, Giorgio Locatelli, Masa Kobayashi, Nobu, Jamie Oliver, Jacques Pepin, Gordon Ramsay, Michel Richard, Eric Ripert, Marcus Samuelsson, Charlie Trotter, Jean-Georges Vongerich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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