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27日 星期日

日頭炎炎,土地鹹鹹: Sel de la terre



最近沒空也沒機會寫什麼大塊的文章,沒空是因為期末的一篇報告還在趕工,沒機會則因為此刻波士頓沒什麼好餐廳,以及重要的人。

我這樣講波士頓人一定會抗議,說我這叛城的洋基賊藉題發揮。我承認自己喜愛洋基遠遠勝過紅襪,幾經反省,進一步發現就算沒有王建民,我依然衷情「邪惡帝國」。他是大聯盟歷史最久,最輝煌,最財大氣粗最盛氣凌人的球隊,作風現實又不留情面,當你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再不可思議的優渥條件他都敢給,哪裡有他們看上的明星球員,就狂砸銀子硬生生挖角過來,這些強投豪打誰也不服誰,於是傳統的團隊運動不時變成集体卻不連貫的個人秀,多數人狀況好的時候球賽打來宛如摧枯拉朽,但要是不幸陷入低潮(好比這個球季),則什麼沒道理的輸法都不令人意外。

只是無論是多麼偉大的球星,一旦你老邁漸趨無用,他便毫不留情一腳踢開,五月初洋基用兩億台幣簽下Clemens僅半個球季,而曾經叱吒風雲的Bernie Williams卻只剩一紙”隨你愛簽不簽”的小聯盟合約,這爵士樂球手索性連佛羅里達的春訓都不去了。在我眼中洋基就是美國作風的縮影,政治外交上不用多說,即便商場與學術界又何嘗不是如此?

我第一次在洋基球場看比賽是去年七月王建民出戰水手隊的主場,王建民和玲木一朗對決之精采固不必說 (附帶一提,Ichiro的特別之處,在攻守交換練習接傳球時便看得出來,相較於隊友,他每一個動做都做到底、做到實,一點也不馬虎,加上過人的天份,成功絕非偶然),但更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紐約球迷對當今大聯盟身價最高的億元男A-Rod (Alex Rodriguez, 這綽號真正好,果然是一根大棒!)的現場反應,某關鍵一局洋基進佔打點圈,二人出局輪到A-Rod上場,此時全場洋基球迷開始鼓躁,A-Rod、A-Rod、A-Rod的吼聲不絕於耳,與他同宗的拉丁辣妹們強力地扭腰擺臀,場內場外甚至自己的球都快漏接掉出來。這時但見A-Rod好整以暇嚼著泡泡糖,拎一根看似小了一號的棒子上場,鷹眼逼視著投手,隨著一球一球的對決,現場吶喊聲也節節上升,說時遲那時快,A-Rod用力揮空的棒子還沒甩將回來,現場的吶喊早已經變成氣動山河的噓聲,久久不絕。我深受震撼。

最近我常會做一種惡夢,夢境裡王建民再度被打爆了,紅線球怎麼也投不進好球帶,刁鑽的sinker沉不下去也不再”nasty”,建仔從成績最輝煌的亞洲投手---像十年前的伊良部秀輝一樣---變成老史口中的「肥蟾蜍」,黯然退隱。

每當看到那種接近巔峰的表現時,我心裡在讚嘆之餘卻又總難壓抑某種對失敗的預期(想像?),以前聽男高音唱詠嘆調的高音C附近時,常為了聲音將破而未破緊繃著聽神經,直到"Bravo"響起,而快感往往就來自繃緊之後的鬆馳,那恍惚失神間,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滿足和僥倖。

不曉得是我自己變態,還是幸災樂禍的心特別狹窄,抑或一切只是大一微積分給我們的教誨:函數曲線最高點,豈不正是不穩定平衡的地方嗎?

(待續)

3 則留言:

Zin 提到...

今天的台北實在是很熱。
怎麼可以這麼人在福中不知福。
波士頓那裡不好,你說說看。
雖然說我也喜歡紐約。

becco 提到...

簡而言之,除了學術上的影響力之外,
波士頓實在太"小"了,什麼都是紐約的B-版而已,讓我有點受不了。

至於餐廳,儘管看似很多,但C/P值太低,還有就是我發現一件恐怖的事情,就是因為大量採用墨西哥人的結果,導致這裡的餐廳變的很沒風格,愈是中低價位的餐廳愈是如此,很悲慘。

我現在幾乎可以從菜的味道、擺盤推測廚房有多少amigo了。頂泰豐的老闆說他們加州分店的水準一直無法比美其他地方,也是因為廚房的墨西哥廚子太多

每次吃飯都很想支持小布希的新移民政策呀。

岔個題,你有看過the departed嗎? 我覺得那不是在波士頓拍的吧,從天台上看來的天際線不像,很不認得的建築耶

Zin 提到...

好吧!你說的我都認同,真的是小了點。

如果就吃的方面來看,是真的相當不符合你的胃口。沒辦法,老墨的工資比較低廉,你看看現在的台北,連小吃攤都看的到外勞在煮麵了。

不如你就拜託你的室友,幫你準備便當吧!啊!上次在路上還遇到你室友他哥哩!

神鬼無間我沒看過,改天看看以後,在回答你這個問題。聽說是在南波士頓拍的,到底有多南,我也不知道。看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