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心想你才要升大二啊小妹妹,而且剛進來還不到一個月,是要做什麼physics?事後Michele聽我轉述這件事的反應是 "Why don't you have her ask us if we are doing any physics?" 而我只覺得洋人果然早熟,已經不是什麼維多莉亞的祕密了。
M:Great, v for victory,我相信這次會work的。 但沒多久我們便被迫得做下一個,fg-3W
Michele 沮喪的問,now what? "W" for another WRONG one? 大概是因為義大利文沒有W這字母,他沒什麼好靈感。
我說:Come on, W for double victories!One for you and one for me. This is French man, ask Sandra!(法文裡W唸成double-V,也就是兩個v合成的字母,Sandra 是 Michele 的太太,來自瑞士的義語區,雖然母語是義大利文,但德文、法文和英文都一把罩)。
這幾年出了一些揠苗助長的新玩具,號稱可以加速酒醒的過程,例如clef du vin這類金屬催化劑,或是夾在酒瓶頸部的磁石,讓酒在流出的過程裡受到宇宙間某種神祕磁場的感化,變得柔順可人,幸福圓滿。所以我又說酒跟人實在很像,總愛在"瓶頸"處求助於什麼磁場啦、水晶啦或是鈦金屬項圈之類的…沒辦法,因為風水(terroir)和生辰八字(vintage)改變不了。
這個現象背後的道理是白努力定律,他告訴我們流体在速度快時,施加給外界的壓力會比較小(更深一層的原因是系統的能量要守恒),至於液体在細管的流速會大於粗管,乃是因為這些流体在大部份的應用下可以視為不可壓縮的,那這就是唯一結果 ---- 嗯,想像你正從波士頓開往紐約要吃飯,這時得從原本四線道的I-91開進兩線道的I-95,然後交通警察說為了安全起見不許拉近與前車的距離,那麼要避免追撞的唯一辦法,就是兩線道裡的車得開快點,免得後面的車撞上來(oh I love this illustration)。
既然紐約行已如箭在弦,那就只好靠補充營養來抵禦病毒了。W 說最近身子虛,而且一直對Daniel的菜肴念念不忘(還有Alinea,不過芝加哥太遠了),但我心靈空虛,又朝思暮想嚐試新餐廳,何況 Daniel 目前菜單上的菜好像都吃過了,即使我完全不反對再吃一次,但還是再過一陣子吧,畢竟紐約還有太多我想嚐試的餐廳了,選風格近似的應該不難。
Gordon Ramsay 是個選擇,但想到過去能用40元就吃到那超值到爆的午餐,現在會有點不情願花120去吃晚餐,我想這也是他們把午餐收掉的原因之一(形象與目前廚房能力的考量),GR是要在三星名人堂裡再下一城的廚子,而那座城池只能叫作紐約,落到別處才拿另一個三星,我以為是作弊,會被 Joel Robuchon 和 Alain Ducasse 恥笑地。
David Bouley 的旗艦剛在新店址開張,紐約時報只給他還算可以的評價,無所謂,反正 Frank Bruni 的話我很少在給他信道,只可惜網頁上的菜單還沒有放上來,內容究竟比我三年前去的時候改進或改變了什麼?我暫時可不想拿難得的偷閒時光去冒險。
Alain Ducasse 和 Joel Robuchon 究竟誰手的上有比較多顆星星,我不知道,坦白說也不覺得重要。一旦兩人的名號裡品牌成份更重於廚師名字的意義時,"總"星星數已經沒什麼好計較了,即使那無損於旗下餐廳們的優秀傑出,但如果「作者論」對你而言是重要的,我恐怕只能說聲遺憾了。
余生也晚,老JR宣佈退休正是在我第一次去法國的那年,所以只好把行程上他的名字劃掉。待得他重新復出時,我已經不再能夠把他當作遙不可及的神祉看待了。對於 Alain Ducasse 我則一直聽到兩極化的評價,先不論巴黎和摩納哥的兩間三星餐廳,就算是之前在Essex House那間拿了紐約米其林三星的ADNY,按紐約時報的說法,也一直只是"survived, but never thrived",存活,但不曾樂活(好像不是這樣翻,況且美食主義和「樂活」搭不上邊,不必自欺欺人)。
我訂的是週六晚餐( Adour 只做晚餐)的位置,在opentable上訂位異常的容易,不曉得和景氣有多大的關係。事實上,如今連 Daniel 或 Per Se 都沒那麼難,大約兩個禮拜就有位子,嗯,歐巴馬先生還請您多加加油吧。
Alain Ducasse 在ADNY at Essex House 關門之後在紐約的新作叫 Adour, 位在St. Regis Hotel,是這家紐約老牌名旅館裡的旗艦餐廳,此前飯店所附設、同樣賣法國料理的 Lespinasse 一直是紐約時報給予四星最高評價的名店(Ruth Reichl 時期),我第一次讀到他應該是國中或高中的時候吧。而今物換星移,Laspinasse 走了,Alain Ducasse來了,而我來到這裡坐下,準備點菜了。
先上小杯的蘆筍濃湯,在美國此時也是蘆筍的季節,超市常可以見到跟拇指一樣粗的新鮮貨色,非常美味。不過這amuse bouche 竟只有小小一杯,本以為會有個三四樣的才符合這種餐廳的規格。麵包有四種,迷你法國棍子、黑橄欖、酸麵團以及另一個我忘了口味的圓麵包,Adour 的法國小棍子中規中矩,吃的時候我不免拿來與 Daniel 來作比較(我一直覺得兩家的風格與定位很像),自備烘焙房與麵包師的 Daniel 所提供的麵包依舊是我目前在美國吃過最好的。菜單很簡單,三道菜的單點以及大約五道菜的tasting menu,我選擇前者。
Adour 在官網上特別強調,他們設計菜單時隨時記得是要與酒作搭配的,餐廳裝潢也隨時不忘拿酒作主題,例如客人一進門就能看到的吧台,你可以在那兒喝飲料或享用菜單上所有的菜,我下次就想在這裡吃,尤其那液晶觸控互動式酒單看來很有趣。餐廳不用實牆來隔間,而是裡面斜躺著一瓶又一瓶名酒的酒牆,豪華炫麗是一回事,要是有人喝醉一頭撞上去,那面全是 Krug 或 Louis Roedere 香檳的"牆"豈不像水壩潰決一樣炸開?
我請教了侍酒師,這道小牛胸腺該配什麼酒,他說看你想要用紅的或白的? 「白的話我建議Meursalt,味道和嚼感與我們的這一道胸腺很合得來,至於女士的煎鴨肝,您可以選擇要經典的組合或別出心裁的創意搭配,這道菜因為有微酸帶甜的大黃泥以及檳榔心配菜,想走經典路線的話蘇岱酒自然極適合,要是想嚐點不一樣的,我會建議一隻加拿大的遲摘型甜酒,他是拿 Cabernet Franc 葡萄以冰酒的方法釀造的,味道很特別,但與您點的鴨肝絕對搭得起來,非常有趣喔!」